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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于右任新闻自由观

来源:《青年记者》2009年5月中作者:刘莹张筱筠时间:2015-1-23

     于右任办报之际,国人没有言论自由,报界没有新闻自由。当时中国自由主义运动方兴未艾,出于各种目的和动机号召新闻自由的声音喧嚣一时,其中于右任的新闻自由思想是较彻底地强调独立意志的,同时也是理想化的。

言论独立
    “以有独立之民族,始有独立之国家,有独立之国家,始有独立之言论。再推而言之,有独立之言论,始产生独立之民权,有独立之民权,始能卫其独立之国家。言论也,民权也,国家也,相依为命,此伤则彼亏,彼倾则此不能独立者也。”①
     新闻自由含言论表达自由之意。于右任所说的言论独立可理解为保持言论的独立意志,即新闻自由。他把新闻的独立看作国家、民族独立自由的象征和前提。他认为,没有国家的独立,就没有新闻自由;没有新闻自由,国家的独立也不会稳固。因此,他一方面希望利用报纸为资产阶级革命鼓与呼,推翻满清政府,建立真正独立自主的国家。另一方面,寄望革命成功后建立民主共和国,切实保障新闻自由的真正实现。由此可见,宣传推翻满清统治、建立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恰恰是为了实现真正的新闻自由。在中国新闻史上,于右任被烙上“政治家办报”的印记,人们认为他以政治家身份急功近利地谋取政治目标的实现。事实上,于右任办报,怀有一颗真诚的自由主义之心,实非专为一党一派鼓吹。

报纸独立是言论自由的条件
    言论独立须建立在报纸独立的基础上,这符合自由主义的原则。于右任认为,报刊应该独立于政府之外,理想中的媒体应不偏不倚、客观独立。那么如何保持报纸独立呢?于右任将影响报纸的力量概括为经济和政治两点,“或则以经济之未充,或则以势力之不足,苟且迁就之既极,乃至为官场之执御者有之,为外人之俳优者有之,有三数人之傀儡者有之”。②
     首先,报纸要政治独立,不为任何政治团体和利益集团所局限。于右任是资产阶级革命派政治家,但他办报并不狭隘地作党派喉舌。社会地位和身份虽然可以作说明个人行动的指导,但是以此来判断一个人的所有行为却远不可靠。于右任存有政治倾向但又不苟同于“党见”。他反对“党见”和“党派”束缚报刊,即使是革命胜利后,建立了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,他仍然坚持报刊绝非“一二党派之言论机关”,大呼“报纸乎?政党乎?天下许多之罪恶假汝之名以行,吾为中华民国哭!”③指责党派报刊阻碍自由。当时《民权报》批评于右任不提携党报,侧面反映出其对党派观念束缚报刊的反感。据戈公振记载,其时“横三民”强求于右任从同,先生“以脱党相拒”。④可见,他希望中国政党报刊能像西方政党报刊走过的道路那样,在完成历史使命之后快速转化为大众报刊。这样的眼界和胸怀是当时多数资产阶级报刊革命家所不及的。
    经济势力往往成为报纸倾向的掣肘。《民呼日报》创刊时,于右任提出“财力”是办报的要素之一,正是因为他认识到,经济独立才有报纸独立,报纸独立才可能实现言论独立。《民呼日报》拒绝蔡乃煌的经济收买,创刊号刊登《本社启事》申明“本报纯为全社会上之事业,所有办法系完全股份公司,不受官款,不受外股”,⑤自主经营,自负盈亏,故能“对于内政外交,皆力持正论,无所瞻循”。⑥只有报纸经济自足和政治相对独立,才可避免有所瞻循,才能实现先生的理想——“此报出现之日,即私人机关报消灭之期。凡向之所欲言而不敢言、不能言、不忍言者,皆将于是乎昌昌大言之”。⑦

新闻自由与新闻道德相辅相成
    “新闻道德与新闻自由是相辅相成的,没有新闻道德的记者,把新闻自由随便玩弄,其流弊与祸害,固不堪言。而辛苦奋斗所得之新闻自由,终不易保持。所以新闻自由今后能否保持与扩大,全恃新闻记者的新闻道德。”⑧
    于右任热诚追求新闻自由,但不赞同毫无限制、毫无条件的自由。于右任从道德角度观照,强调新闻自由要与新闻道德相依相存:“新闻道德与新闻自由是相辅相成的……所以新闻自由今后能否保持与扩大,全恃新闻记者的新闻道德。”⑨

     首先,报纸要做正确的言论机关。言论正确才是对自由的负责任,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新闻道德要求。于右任“不敢以讹言乱国是,不敢以浮言伤国交,不敢以妄言愚弄国民”。⑩并表示“所自期者,力求为正确之言论机关而已”。⑾这样的自我期待,促使他强调办报要避免错误和片面言论,要求记者办报不作过激之谈、不作过偏之论。做到这一点,就需要记者持有一种自省意识及新闻道德。“一报之名誉,一报之价值,乃至一报之精神命脉,皆悬于诸君之手”。⑿于右任一再告诫记者“保持新闻道德才有公正的舆论和是非”。⒀他认为做记者的“不二法门”是“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”,⒁这表达了他对记者道德的基本要求。他的办报标准“十要素”中提到“志、仁、义、智、公、洁、忠信”,⒂也明显包含了对报人道德的具体要求。社会责任、仁义之心、是非分明、公正客观、廉洁公平、热爱祖国……这些现代记者职业道德的内容已经出现在先生的办报理念之中。


注释:
①⑩⑾《中国万岁 民立万岁》,《民立报》,1910年10月11日
②⑦《民呼日报宣言书》,《民呼日报》,1909年5月15日
③傅德华:《于右任辛亥文集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,1986年版,第241页
④戈公振:《中国报学史》,三联书店,1955年版,第157页
⑤⑥《本社启事》,《民呼日报》,1909年5月15日
⑧⑨许有成 徐晓彬:《于右任传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,1997年版,第110页
⑿⒂张育仁:《自由的历险——中国自由主义新闻思想史》,云南人民出版社,2002年版,第189~191页
⒀丁中江:《哀念一代大老于右任先生》,《新闻天地》,第875期,1964年11月21日
⒁《国民爱我》,《民立报》,1910年10月12日
(作者单位:河北大学新闻传播学院)

来源:青年记者2009年5月中

编辑: 解西伟